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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梅雨潇潇入梦来]第三轮杀贴:栊翠庵中秋雨夜,为谁灯下绣锦囊?
1.元春 从凤藻宫到御花园,须经一曲回廊,两脉幽泉,泉边立着数座假山,小径迤逦,每日轻步其间,心下总不期然哂笑,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我依然,小径上的每一处崎岖,每一步坎坷,怕是闭着双眼也能分毫不差地踏过。 宫中岁月幽深似井,缓慢更如抽丝,我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做过的事情,却从不记得昨日发生过什么,更无心期待,明日又会有什么能漾起我平寂心湖的微波。 雕廊玉栋,翠环珠绕,满目华丽景象堆砌出来的苍凉是我此生不能抗拒的命途,四面巍峨的宫墙牢牢将我困囿,抬头,看得见天空有鸟儿自由飞过的痕迹,而我能做的,是每日自凤藻宫缓步向御花园,挑清静处坐了,静静等待春日的煦暖慢慢爬上额头,轻闭双眸,让风吹散眉心的丝丝想念,哪怕,什么都不能带走,然后,会有苦涩的泪珠顺着脸颊流往微笑的唇边。 记忆,去去还还,总停留在最无忧虑的年少光阴,大观园绿树红墙,春色如画,宝玉时才三岁半,却生的粉妆玉琢、聪敏机灵,我总将他揽在怀中,把卷教他诵诗习文,祖母和母亲的目光时时抚过我们,那样的慈爱与温暖,已是我多年不敢奢望的顾恋。 彼时的天光当和此地没有分别,惟则,今时的我须努力抱紧削薄的双肩才能笑梦当年,而当年的明媚丰妍,只不过是昨夜梦中绽开的花朵,浅浅摇了一瞬,就幻灭成遥遥无期的寂寞、空等。 一切,都在漫无边际的等待中变得含糊起来,我,究竟是在等待什么呢? 一个被尘世和过往阻隔在门外的人,或许,只是华丽外表下掩饰的孤寒渐渐冷彻躯体,我将变得不再有一丝鲜活和温度;或许,是漫长余生里细瘦枯寂的光阴逐渐吞蚀我的心魂,直至我迷失来路。 惟独可以肯定的,是我终将在此处淹没,归元为春日之尘。 其间,所有的喜怒哀乐,没有人知晓。 2.迎春
如果人失去了痛觉,日子会不会变得好过些? 这些日子来,我总喜欢踡缩在昏暗逼仄的角落里,不愿意挪动身躯,不愿意敷拭腕上的青紫淤痕,宁愿就这样踡曲着,一动不动,静静等待夜幕的降临,让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淹没身边的一切,将我的眼泪和心痛,也一并淹没其中。 只有不看、不动,才能暂时忘却,身体上的伤痕和痛楚才不会撕裂我的心,因为,比满身伤痛更令我绝望的是心碎。只是,我怕,我怕我的心已然碎了,不然,我的胸腔怎会如此地揪痛着,我的唇角怎会总有鲜血不断地渗出。 但愿天黑了就别再亮起,但愿,恶人离去就别再回来。 黑暗能给我片刻的安宁,就这样静静地踡缩着,待到明日,我又必须经受什么? 如果人失去了记忆,承受起来会不会容易些? 我拼命拼命地抑制住泪水,努力睁大双眼,不让眼前出现旧时的光景,回忆,只会将我卷往更为痛苦的深渊。 曾经,温暖快活的大观园,是我恍若隔世的前尘,我在梦里,都不能安稳地回去了。 对像我这样的人来说,有什么比平静、安宁来得更重要,更惬意的呢? 我不懂得争,不懂得要。才情、容貌、地位,都不是我想拥有和显露的,我只需要一丝安暖,在鬓影衣香的光鲜华园里悄然而寂寞的生长。哪怕,这种安暖是靠迟顿和麻木换来的,哪怕家中的奴婢也不将我放在眼里,我都不会介意。我不介意,因为我还能在不经意的时刻,看到自己温润的容颜绽放在花前,我还能听见,姐妹兄弟们如珠的笑语,猝然打破黄昏的静默。 然而,是怎样的噩梦将我送到了这里?没有人告诉我,这世间,有个地方竟比地狱还可怖,而我,全无能力挣脱。 我是一朵任凭摧折的花朵,来不及迎来春天,已然凋零。 甚至,屈辱的眼泪,都不能痛快地流。 杀手绣锦囊贴杀妙玉MY 丫的,居然不定做,扁个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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